李夫人的信是八月到的,在此之前,雙方雖然也有互通消息,但直接的信件往來極少。倒是李成熱情的給葉行遠寫過幾封信,葉行遠也逐一回複。
葉行遠高中狀元,官居從六品,身份更是清貴。而李成雖然得夫人之助,又勉強算完成了生辰綱,升了一級,但還不過是一個八品的芝麻綠豆小武官。
兩人身份愈發天差地別,李成信中幾乎以下屬自居,一口一個“標下”,葉行遠雖然有些不大習慣,但是想到與李夫人的合作,又想到西鳳關和瓊關縣現在的情況,也就默認了這種從屬關係的存在。
在信中,李成一開始主要表達了葉行遠離京之後的惶恐,後來又柳暗花明又一村。聽說要來西鳳關任職,與葉行遠相隔不遠,喜悅之情幾乎溢於言表。
葉行遠早從李夫人口中得知了結果,也不驚訝,隻是對他們姚家的能力更有信心。
李夫人的動作迅速,在搞定了李成的官職之後,很快就打入西軍,謀到了西鳳關的實缺,在八月隨夫上任。出發前給葉行遠發了密信,算算時日,他們九月就該抵達。
葉行遠在他們來之前,也對子衍墓略作了一些調查準備工作。
與葬在故鄉的高華君不同,子衍也算是實踐了“馬革裹屍”的理想,他一直在抗擊妖蠻的北方第一線,最後也是死在戰場上,就埋在瓊關縣外穿過妖族聚居區,接近西鳳關的一處荒地。
子衍本是文人,雖然作為聖人的親傳弟子,必然精通六藝,不能算是手無縛雞之力,但也絕非像裴將軍那樣的赳赳武夫。
此人行戰事,戰略為其長,奇謀為其短,守城固若金湯。當初他在西鳳關,曾以數千老弱軍士,抵擋蠻族十萬,在外無救援,內乏糧草的情況下,保孤城兩月不失,堪稱奇跡。
也正是因為如此,西鳳關曾經被視為不破的雄關——不過三千年過去,早已經時移世易,守城的終究是人,而不是靠著山川之險。現在的西鳳關,在妖蠻眼中,大約就跟千瘡百孔的篩子沒有什麽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