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衍有禮賢下士之名,倒履相迎、一飯三吐哺之事都是後人津津樂道的小故事。聽起來隻是尋常,不過當親身碰到的時候,感覺就大不相同。
葉行遠隻覺得如沐春風,對麵這位聖人的弟子行事並無一點造作,語氣和神情充滿了誠懇。無論是誰,受到這樣殷切的招待都會受到觸動。
葉行遠便謙虛道:“子衍君太客氣了,我們隻是山野逸人,願為人族盡一點心力而已,實在說不上什麽大賢。”
子衍已經聽手下稟告過葉行遠姓名與能力,他斂容正色道:“公子何必太謙,擁有如許多神通,隻怕就是家師都未必能與公子相比。”
葉行遠汗顏,不經意間自己竟然被提出來與聖人相比。妖蠻攻擊西鳳關的時段,聖人修行感悟雖深,可仍然並未截取天機,不重神通。雖然一言能動天地,但單以神通的種類來說,或許還真不如葉行遠。
葉行遠知道這讚譽太過,他絕不敢當,忙搖頭道:“聖人生而知之,妙參造化,吾所通者不過炫目小技耳。怎敢與之相提並論,子衍君莫要折煞我了。”
子衍微微一笑,沒有再說多餘的話,殷勤客氣的將葉行遠請入房中。
如今西鳳關的局勢已經到了千鈞一發的地步,觀眾隻剩下少數老弱殘兵,想要完整守備正麵都做不到。想要抵抗如狼似虎的蠻兵衝擊,大約隻能依賴關隘本身的天險,以及人族能運用的種種匪夷所思的神通。
故而擅長多種神通的葉行遠主動來投,立刻就得到了子衍的重視。
“本該為公子與夫人接風,但如今蠻族兵臨城下,條件簡陋,隻能略備水酒,還請海涵。”子衍的態度甚為恭敬。招待的酒宴確實疏薄,隻有幾味小菜和粗糧,大約從這個時候開始,西鳳關內已經開始了糧食管製。
幸好這裏還是西鳳關,並非苦渡城,葉行遠心中想著。要是真到了苦渡城那種四麵包圍的絕境,就算是真有高人來投效,連這一杯淡酒也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