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想起了下午為他們做飯那農婦曾提到過的,嫁給崔二狗的那女人,是一戶流民家的女兒,白白淨淨,還知書達理。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眼前這個瓷娃娃姑娘了。
但是包括崔二狗在內,村裏的人肯定都不知道這新娘子還有養寵物的愛好。
而且她這寵物還不是隻養了一隻,而是一養一大片。
也不知到她用了什麽手段,陸景估計方圓十裏內的老鼠怕是都被她給喚到村子裏來了。
就在她出門這片刻功夫,還有老鼠從四麵八方湧來。
而這些老鼠這麽大老遠的趕過來,肯定也不想空著手回去。
於是它們全都湊到了瓷娃娃姑娘的身邊,就像是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們,在等著媽媽喂食一樣。
那瓷娃娃姑娘揮了揮手,似乎是在示意它們稍安勿躁,隨後她的腦袋轉動了一圈。
目光掃過身邊一間間屋子,最終停留在右手邊一間茅屋上。
那裏是皇城司一位察子的宿處。
隻見瓷娃娃姑娘走到那扇門前,伸手,輕輕扣了下門。
“誰?”屋裏的察子還是很警惕的,被從睡夢中驚醒後沒有馬上開門,而是先問道。
“官爺救命!”
瓷娃娃姑娘在走過去的途中便將自己的頭發給弄亂,還在地上撿起了一塊兒鋒利石頭,在自己的胳膊上畫出了幾道傷口,隨後帶著哭腔道。
隻是陸景看得清楚,她在喊出那句話的時候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然而眼淚依舊從她的眼眶中源源不斷的流出。
這一幕說不出的詭異。
片刻後,她麵前的房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那察子望著麵前這梨花帶雨的陌生女人疑惑道,“你是?”
“奴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結果住處遭了匪禍,逃難的時候和家人分開了,現在的家人並不是奴真正的家人,他們將奴以一畝薄田的價格賣給了這村中一個有名的懶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