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極靜靜的躺在陳長在的懷裏,兩眼無神,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陳長在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遲遲不語。
一團小猴子模樣的生氣在其掌心隱現,筷子粗的手臂搭在手指頭上**來**去,齜牙咧嘴,翻來滾去,嘰嘰喳喳,總之是沒有一刻停歇。
然而生氣沒有肉身的存養,終究是無根之萍,漸漸的,小猴子越來越困,趴在掌心上連打了好幾個哈切,臉蛋親近的磨蹭著掌心,幻影一點一滴,消失不見。
陳長在盯著掌心,手掌很久都沒有合上。
場麵一時間陷入寂靜之中,且不提陳長在鬼斧神工的一爪,活活將生機從人體之內竊出,這般手段,完全超乎武人想象,拳法竟然能這麽玩?
單是兩族族長聯手,這般場景,怕是有些人一輩子都沒見過。
更別提陳長在親手斃了自己的愛徒。
若隻是演戲——不用演到這種程度吧?
薛世儀拍了拍一身布袍,沒有一絲褶皺,似乎完全不像是才經曆了一場大戰,而是剛剛上課的教書先生,嚴肅方正,一點沒有薛家家主的威懾氣場。
“陳無極是七日前服用屍肉,轉化成屍武人的,他的猴形早已煉到‘心內虛空、神氣圓滿’的地步,他的氣血貫通了人體所有筋脈,所以,這轉化的速度也超過了所有人。”
“我知道現在武行有一個說法,那就是屍武人是捷徑,是魔道功法,隻要心智堅定,便能借此突破,你們現在看到了?”
“‘天心健’已經是山北道最強的精神武學了,在坐的,有誰敢說自己的意誌、天賦在他之上?”
“他都瘋了,你們能不受影響?”
“陳無極是……瘋的?”有人喃喃道。
除了剛剛暴起殺人的一幕,陳無極表現的比誰都正常。
“可是,他如果不瘋,他為什麽不跑?”
有人提出疑問,別的不說,這陳無極若是剛剛執意逃跑,以他的‘無極拳意’,加上猴形三閃六躲之靈,就算是兩位家主齊出,都未必能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