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籠被兩黑山府兵看押著,一路壓入一座黑牆朱匾的府邸,虎釘大門左右是鐵畫銀鉤、入木三分的一對對子。
‘文經武略征四方而定一城,伏龍鎮海懾山南而西北望’。
還沒來及看是誰家府邸,戚籠就被從小門帶入,廊腰縵回、七折八繞走了快一炷香時間,最後關入後院一間耳房中,房前一口井,院門外偶爾會有丫鬟仆役經過,看上去比較偏僻。
“你就住這裏,會有人定時給你送飯,記住,如果有人問,你就說,是白夫人老家帶過來的仆人,幹的是瓦匠活兒,極少出門,對外界情況一問三不知,說的好,能保你命,說的不好,腦袋不保!”
黑甲府兵冷冷的威脅了他一句,這才離開,其中一位出了院子,就守在院門前,另一位大概是回去複命,腳步聲漸漸遠離。
戚籠掃了一圈目前所在的小屋子,很狹小,僅一床一椅一桌,不過鋪的是火絨蠶絲被,被單是蜀錦,就連桌椅的表麵都透著一股特殊檀香,沁人心脾。
地磚下麵有火道,屋裏屋外兩重溫度。
戚籠不認為對方會為自己特殊準備,也不認為這是招待貴賓的客房;那就隻能證明一件事,府上主人不是暴富,而是富貴到了骨子裏。
其實用腳想想便知道,敢把府邸修的比黑山府衙都大,整個黑山城隻有一個家族敢這麽做,坐地太保,伏龍總管李伏威的李府。
“紅甲兵、李府、刀匠行、刀匠行,老爺子……”
戚籠麵無表情,視線轉動,冷森森盯著窗戶後麵那一道甲士的背影,隻要他想,他可以在十息內摘了對方的腦袋,哪怕不用刀。
他的手有些癢,最終擋住了視線,將暖和卻有些發悶的空氣從牙縫裏吸入,咽下去,至少現在不行。
李伏威、薛保侯、黑山府兵、還有城內好幾股地頭勢力,不管是哪個出事或是搞事,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確認,城中的政治平衡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