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山高川,一縷晚霞西送。
丘陵大荒,千裏渺無人煙。
幾個全副武裝,背著綠色小軍包,頭頂綠色遮陽帽,身上帶著水壺三腳架的人,在這片丘陵大荒間行走,看起來似乎漫無目的,時不時蹲下,敲打下周圍的石頭。
你以為地質工作者是開越野車的嗎?
更多時候,還是靠自己的雙腿走,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遠方的山脈連綿成片,雲朵聚散無形,地上的草團一塊一塊,分散開來,就像是排好陣列的士兵,等待著地質工作者們的檢驗。
“黃帝孫顓頊玄陸,陸終之子會人……雲姓源出有四,大部分出自妘姓,其一,為黃帝的子孫顓頊的後代,以祖號為氏……”
“雲姓之祖,又一曰祝融氏,又一曰縉雲氏,而祝融縉雲,一脈同宗,皆為炎帝苗裔也,帝嚳時期,祝融之後受封於鄆羅地,得妘姓,但縉雲氏乃是黃帝時期夏官,妘姓起始,其實也或為縉雲……”
“上古時期,部族混雜,祝融縉雲倒也是表親關係,姓氏這種東西,更改頻繁,但改來改去,還是雲妘,所以你也可以姓薑……”
雲旭掏了掏耳朵,用一種鹹魚般的鄙視目光看向後麵滔滔不絕的那個同事。
“你是閑的無聊發慌,在這裏幫我找祖宗了?”
那同事嘿嘿一笑:“閑著也是閑著,反正目的地還有一段路,吹吹牛就不覺得累了。”
雲旭這一行人是地質勘探小隊,裏麵甚至混雜了一個考古學家,說是來給建設兵團打前站,但這片地方也過於荒涼了點。
“青海這片地方,荒的區域那是真荒,走這麽遠連隻兔子都看不到!”
那同事說著說著開始抱怨起來。
然後他腳邊就跑過了一隻兔子。
打臉來的太快,而在這枯燥無味的行走之中,能有點生活調劑實在是不容易,眼看天色已晚,他們不再前進,在這片荒原上找了個背風的地方,然後安營紮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