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指戌。
霜降,二十四節氣中,第十八位。
至今日起,晝夜溫度不再接近,但原本該有的秋燥氣,卻未曾見到出現。
因為吼天氏來了。
本來應該在第一次秋收之後就搶種晚稻,南方一年兩熟,在刀耕火種的年代,其實對於地力消耗的也快,但是同樣,地如果荒一段時間不種植,那麽恢複的也會快一些。
野生動物的糞土在開發過的土地上,會很快融入泥壤之中,而缺少了茂盛到令人窒息的植被後,瘴氣也會隨之消散,變得容易在此地生存。
今年的晚稻,其實再晚一些,便不用種了。
但沒有人知道,吼天氏會在這裏盤踞多久。
浩瀚的風撕碎了山野間的土地,大江的水開始上漲,這讓洵山的大巫有些擔心。
洵山氏的大巫眺望滾滾江水,他來到這裏,丹朱的破船早就被拖走放到了沒有建設好的津渡中。
土石被裝入獸皮口袋,木製的小推車早就收回,洵山距離天壁山還是比較遙遠的,但是吼天氏的力量,依舊波及到了這裏。
整個南部諸野,以三山四野以及南丘,距離吼天氏的風威最近。
而洵山地區,雖然暴風沒有那麽猛烈,但是同樣的,巨大的氣旋橫掃過來,所落下的,所橫移的,是大片大片的積雨雲。
秋雨下降,天氣愈寒。
但南方的氣候,也就隻是到秋末為止,再入冬,氣溫也不會再多下降多少了。
這和北方,並不相同,所以北人往往錯識南人之候。
在南丘,房屋被加固,糧倉更是固定的死死的,而妘載讓人掏了一些淺淺的地窖,因為時間不夠而不能挖的太深,在大風來臨的時候,至少要把部族幾個月的口糧全部裝進去,否則,如果糧倉真的沒有抗住,飛上了天,那接下來大家就又要餓肚子了。
防患於未然,雞蛋並不能總是放在同一個籃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