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裏,寧夜負著手反複踱步,眉頭已凝成一個川字。
桌上的硯台驟然泛起,化作一個小小石頭人兒,兩條小腿擱在桌邊晃悠:“你在煩惱?”
寧夜隨口道:“隻是在想些事情。”
天機便歎口氣:“你還是不太信任我。”
聽到這話,寧夜有些樂了。
就在半個月前,還是天機信不信任寧夜的問題,現在卻倒轉過來了。
寧夜笑問:“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天機回:“凝心小築的事,應該對你很重要吧?但是你卻有顧忌,所以在猶豫。你想做一件事,卻又在擔心什麽。是和你的真實身份有關嗎?”
寧夜愕然:“真實身份?”
天機噘嘴:“雖然你沒有告訴我,你所做的一切,看起來也隻是一個門內弟子為了一己私欲而采取的行為,但是你忘了,我已經跟了你半個月,黑白神宮的有些事,我已經知道了。比如普通的黑白神宮弟子,在正式進入中期前,隻能學習一種基本法術,而你的師傅是張烈狂,也隻傳了你一門刀法。也就是說,你現在會的應該隻是陽符經和殺心刀。但是你之前在古泉鎮表現出的手段,還有你傳我的土遁法術,可不是你現在應該會的。”
聽到這話,寧夜也樂了。
寧夜到不是沒想到這會露出線索,隻不過一來他沒想到天機頭腦這麽好使,二來天機本來也是他的奴仆,他少量釋放信息,也有試探的意思。
現在看來,天機果然沒讓他失望——當著他的麵說,總比對別人說好。
寧夜道:“那你覺得我是什麽人?”
“還用問?”天機小嘴撇起:“外門的奸細唄。”
寧夜想了想,點頭:“也算是吧,隻不過這個外門,已經不存在了。”
“啊?”天機愕然。
寧夜回答:“我原本是天機門的弟子,一年多前,被黑白神宮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