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楚國皇宮。
麵容蒼老肌肉鬆弛的老國君靠在軟塌之上,一雙虎目半睜半閉。
在他身邊,坐著一個紅著眼圈,情緒極度低落的年輕人。
屬於年輕人的修長白皙手掌,跟那隻枯瘦若鷹爪的手掌握在一起。
“父親,沒有別的路了嗎?”
年輕人哽咽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
“沒有了。”老國君微微搖搖頭:“要怪隻能怪我太過執著,怪不得他。”
年輕人雙眼通紅,道:“到這時候,父親還為這惡賊說話?”
老國君輕輕笑了笑:“人活著,哪能連點野心都沒有?真正一點野心都沒有的,那是廢物。就像你們年輕人,整天說自己喜歡鹹魚,說自己很佛係……簡直扯淡!和尚不想成佛麽?佛門的與世無爭可不是沒上進心。”
“再說,這也是陸青鳴的道!”
“我當年把他提拔起來,看中的恰恰是他這份野心。”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隻有他才能幫大楚實現一統天下的心願。”
“那個時候我也知道,這人用好了,是一把神兵利器,用不好,便會傷到主人。”
“隻是有訴求,怎麽能不冒風險?訴求越大,風險也就越大。”
“真正讓事情失控的,不是他,而是我們楚氏皇族背後的宗門坍塌了……”
“所以,趕緊走吧,趁這次來的逍遙七子還沒出現在你麵前,趕緊走。”
“持我給你那麵令牌,遠走海外,去瀛洲島。”
老國君睜開眼,看著自己兒子。
“北冥古教在那裏有一分部。”
“他們雖然不幹涉世俗,但你有那麵令牌,他們會收下你。”
年輕人落淚道:“那您怎麽辦?我姐怎麽辦?”
老國君歎息一聲:“我垂垂老矣,已是油盡燈枯,無所謂了。”
年輕人說道:“我怎麽可能把您丟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