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佐很是感動,他販賣漁獲的經曆,終於可以拿出來炫耀了:“多謝吳道長的理解……當年我在山陰時,走投無路,身無分文,不得不在肆中殺魚,曾被山陰各家宗門嘲笑,他們當時來到我的攤子前,說不準我再幹,說我丟了山陰的人……”
當日情景曆曆在目,顧佐一邊說一邊感慨萬千,聽得吳善經也如有同感,跟著唏噓不已。
“正是看了你在三元宮門前殺魚,於師兄感同身受,這才對你多有關照。”
這番話真的是出乎顧佐的預料,隻能不停表示感謝,接著將自己在黑山詔立館的事情簡要說了。
吳善經又勉勵了顧佐兩句,說是如果懷仙館遇到了什麽難處,可以來找自己,自己會盡力幫助他。
但這番話,顧佐也隻能聽著,不可能直接就把要求提出來,讓吳善經減免黑山詔的稅賦,那就太難看了。當然也不能就此打住,還得找個由頭把吳善經往這件事上扯。
他在黑山詔驛館圍著假山瀑布轉圈的時候,倒是想出來一個,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此刻隻能拿出來試試。
“吳道長,我還真有一樁事情,想請您幫忙。”
“哦?什麽事情?”吳善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麵無表情。
這幅麵癱的表情讓顧佐心中打了個突,語氣弱了三分:“我這懷仙館,是老館主留下來的,當年在山陰的時候,當真是舉步維艱,後來他到了南疆,打算為道館搏一條出路……”
吳善經的麵癱臉上終於動了動:“你老師出事了?”
顧佐也沒工夫糾正“老師”這兩個字的歧義——雖然他其實已經認命了,續道:“六年前的春天,我去若耶溪打魚,回來的時候,郡裏的文參軍,文陽雨,他把這柄桃木劍帶給我,說是老館主遇到了獸潮,為了掩護同道,第一個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