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蘇禮就下山了,那老道什麽都沒說,就是帶著蘇禮沿著劍宗山門所在的天裂山山道蜿蜒而下,然後仿佛隻是隨意挑了一個方向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跟著這樣的‘老爺’蘇禮還真是覺得有些煩惱,完全沒有方向。
他的小胳膊小腿也有些吃不消,從天裂山半山腰上的童仆院來到山下就已經快耗盡了力氣,但是看那老道的樣子似乎下山之後也不準備找架馬車什麽的,依然是以雙腿丈量大地……
蘇禮當然累了,汗流浹背一身小道袍都染成了濕漉漉的深色。
但是啊,他卻一聲不吭完全沒有叫苦的意思。
他知道或許他此時出聲的話那老道真的會停下讓他休息一段時間,但如果真的那樣的話那麽他也會給老道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之前經曆的那一輩子可不是白費的。
而在這個時候,破戒指內沉寂了許久的赤老忽然又出聲了:“蘇禮小子,你是怎麽想的?”
“什麽?”蘇禮正疲憊著被嚇了一跳,但是好在他已經明白了怎麽和赤老做心靈交流,所以心中發問:“什麽怎麽想的?”
“跟著這麽個老朽出來,萬一他孤注一擲失敗一聲不吭地死了呢?”赤老問。
“那我就替他收屍,總能得到一些好處吧?”
蘇禮的想法極其現實,甚至連一點掩飾都沒有。
隨後又補充道:“如果老爺成功了,那麽作為陪伴了他這一路的道童,我也應該會得到一些好處的吧?”
總之在蘇禮想來,這一路走下去他反正是怎麽都不會虧的,真是想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麽都不願意跟著這老道。
“想得簡單,這老道萬一帶著你死在一個窮鄉僻壤,首先你怎麽活下去都成問題!”赤老有些帶著恐嚇意味地說道。
“那是比較麻煩,但是我相信隻要有人的地方我都能夠活下去。實在不行那也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