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修仙以來,真正意義的一戰,心中不僅沒有分毫畏懼怯懦,反而有一種興奮渴望在裏頭,血液在胸腔裏奔騰,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撕碎對手。
戰意四起,籠罩住他的身軀,但偏偏卻不像他這個年齡的少年,衝動上頭,在熱血湧動的同時,卻又保持著絕對的冷靜,仿佛自己麵臨的不是危機,這隻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狩獵而已。
昆蟲的神經,原本就是與人類不同地,即便在生死搏殺中,也能夠保持冷靜與判斷力。
刀光揮灑,如一個巨大的雪球,當頭滾下。
秦炎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這慫貨,倒比自己想象的,要表現得頑強得多,他沒有躲,而是雙腳一分,踏定土地,以腳跟為中心,力從地起,一記黑虎掏心,向著對方當胸搯了過去。
勢大力沉!
而這黑虎掏心,即便在世俗武林,亦是最尋常的招數,直來直去,可偏偏,蟻魔三式卻包含了最玄妙的運氣使力的法門。
於是,化腐朽為神奇,這最普通不過的黑虎掏心,卻顯出了令人驚訝的威力。
秦炎沒躲,可那勢在必中的一刀,卻落在了空處,秦炎撞入他的懷中,一拳擊中了對手的胸口,整個動作一氣嗬成,既迅猛無比,又顯得瀟灑以極。
而歐陽純已口噴鮮血,倒飛了出去,跌入灌木叢,隻覺胸口疼痛欲裂,而眼中更是驚駭。
自己使用了追魂奪命丹,乃是不計代價與其一搏,可在對方的手下,卻走不了一合。
這怎麽可能呢?
要知道他此刻他體內的法力,已直逼煉氣中期,又手持利器,無論如何也沒有落敗的道理。
可最後的結果卻是不堪一擊。
這家夥明明隻是螻蟻,明明他所修行的煉體功法,也是廢物……等等,或許是巨大的危機,反而讓這一無是處的紈絝,在一刹那聰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