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閨秀沒有阿布紮比想的那麽多,點了點頭說:
“原來符字在源頭上是這麽解釋的啊。不過,以前老族長在教我認字的時候曾說過,語言是靈魂的監獄——最高級的東西是隻能意會不可言說的。”
華瀾庭回道:“那是你的理解有誤。老族長並沒有說錯,到了至高境界,語言和文字往往就表達不清了,靠的是意念和感悟——悟了就是悟了,不理解的話,怎麽都捅不破那層窗戶紙。”
“但是在初級階段,語言文字的力量是巨大的,是通向無法言說階段的階梯。語言的確是靈魂的監獄,那意思是說,貧瘠的語言束縛了有趣的靈魂的表現。”
“看到竹林、水潭、月色,你不能隻會說:哇塞,這也太特麽好看了。你要會說:竹影掃階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
阿布閨秀不以為然:“附庸風雅,做作。”
華瀾庭笑道:“別鬧,能夠樸素而優美地把話說清楚是本事。當然,日常生活中,簡單的語言有時候也足以扭轉乾坤,但那是豐富前提下的簡潔和直擊。我給講兩個小故事。”
“有一次,我有個朋友帶著他的夫人路過柳巷,兩人間隔大了些,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妖嬈女子招呼他進去:大官人,進來耍一耍麽。我朋友當然不能理她,等著他夫人跟上來。於是那女子轉而說道:小帥哥,再進來耍一耍麽。”
“就是這一個無中生有的再字,成功地借他夫人之手報了不理之仇。”
“又有一次,還是我這個朋友,在路上看見兩個路人正揪著一個小偷在狠揍,我朋友心軟,上前說道:別打了,濫用私刑不好,還是送官吧。”
“那小偷一聽,扭過頭來就是一句:別管我,快跑!結果呢,那兩個路人瞬間就撲上來把我朋友按倒在地,而那小偷嗖地一下竄了起來,拔腿就跑沒影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