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宓沈低眸輕輕搓挲著甯階的眉梢,蹙眉道:“為師談到伏姓,不是懷疑伏凇是魔族,而是想到當年雪秋神母的一句話。”
甯階聽到宓沈這句話,也想起當年莫名其妙的那些話。
不知道那些話是不是因為是神諭,哪怕已隔十年,哪怕當年他年紀隻有十歲,這道神諭像是刻在他骨頭中的那樣,任血流衝洗多年,也難以消失。
甯階喃喃道:“一日,魚化蟒,出,食魚。”當他把這話從嘴中吐出,伏凇那張過分蒼白、看似瀟灑、眼底卻蘊著微微暴戾的臉浮現在甯階麵前。
一股冷氣順著他的背脊衝向了靈台。
魚化蟒出。
這簡單的一句話,背後卻錯綜複雜。
首先,能化成蟒的魚必然出類拔萃,否則再怎麽惡,也難以毀掉整泊魚。
其次,魚化為蟒,必定遭受苦楚,隨著時間,苦楚發酵,最後仇恨整個魚族。
於是,靈力大開,滅魚。
如今想來,年少成名卻備受腿疾困擾幾乎淪為“廢魚”的伏凇,意外卻意料地滿足以上的條件。
而且倘若她真是伏羲一脈,倘若她身上附著伏羲一族神力、流淌著魔族血脈親近的
但令甯階最害怕的,並非是伏凇極可能成為神諭中的蟒,而是……
砰!
青竹筏內突然爆出一股靈力。
宓沈反應極快,抱著甯階的腰便想閃開,但這股靈力衝擊力很強,在水花炸開的中央形成一個類似漩渦的黑洞。
旋即,兩人靈力盡失,被黑洞吸入。
甯階顧不上心頭的冷意,抬手輕攬過宓沈的後枕讓他靠在自己肩上護著他的頭,左手環上去護住宓沈的腰。
旋即,一股黑暗席卷,甯階頃刻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嘩嘩嘩~
甯階從一陣水聲中醒來,他睜開眼,下意識就去找宓沈,透過縫隙,見宓沈拿著一根濕柴手忙腳亂一臉茫然地生火,揪住的心這才慢慢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