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沂拉住李磷的衣袖,低聲喝道:“江樓,你想做什麽!”
李磷直盯著甯階的臉,聲音越發沉重:“我不想做什麽,我隻想知道為什麽。”
王沂看到李磷這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在心中痛苦地扶額,暗罵道:早知道就不敲打他了!
王沂蹙眉道:“江樓!”
甯階早就知道李磷跟他不對盤,李磷這種反應他也不驚訝,但正如王沂所說,他需要同盟。
畢竟,兩座高山成就不了丘陵。
至於李磷以後是不是他的同盟,他不知道。但宓沈交過他,要先予後取。
如果跟李磷鬧翻,哪怕他與王沂成為同盟,事後行事也是不便。
本著減少以後的麻煩,也是宓沈教導他的坦然,甯階道:“上黨為西,平蕪埋骨頭朝西,停放靈柩則在東邊。”
他環看了蕪山一眼,道:“曆經五年,我的確不知道蕪山現在成為平蕪停放靈柩的山。”甯階對李磷懷疑的眼神不以為意,繼續道:“不過在去上黨山之前,在茶樓聽下麵有人提過蕪山。按照平蕪的習俗,停放靈柩的確以蕪山為佳。所以才帶你們來這邊。至於為什麽知道屋頂有停放靈柩的陋屋。”
甯階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情:“幼時曾在平蕪另一座山上的陋屋中留過宿,不巧遇到強盜,幸得我師尊相救,才得以脫險。”
謝穠聽甯階說自己曾跟死屍一處同眠過,一時不適打了個寒顫。
李磷聽言也知道自己對甯階非常冒犯,不覺斂了斂眼。
王沂見李磷這幅表情,便知道此事已經過去了。他長舒一口氣,戳了李磷一肘,挑眉道:“此事可算過去了?”
李磷低聲道:“過去了。”說完,他往前走了幾步,向甯階行禮道:“甯兄,此事是我對不住你,往甯兄海涵。”
甯階淡淡道:“無甚。”他轉頭看向王沂,道:“走吧,天要是太晚,主場就不是我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