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階這話一說完,兩人再次陷入之前尷尬的沉默之中。
甯階微微斂了眼,狼狽地轉了一個話題道:“李磷他和謝穠的婚禮如何?”
其實婚禮如何,甯階心中知道的一清二楚。這真的隻是一個轉移話題的借口。
宓沈看著低眉的他,眼中是看透甯階心思的清透,但他也沒有故意為難他,而是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盛大而真誠。”
聽到宓沈說真誠,甯階不覺被刺了一下。
說實話,甯階到現在還沒有做好對麵對宓沈的準備。
他張了張口,似乎有很多事想要跟宓沈解釋,有很多話……想說給宓沈聽。
可嘴唇蠕動幾下,最終吐出來的卻隻有:“那要恭祝李兄得償所願了。”
宓沈再道:“除了李磷的婚禮,你還有沒有別的話想要跟我說?”
甯階抿住了唇,沒有說話。
宓沈也不著急,就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良久,甯階問出一個極蠢的問題:“這三年,你還好嗎?”
甯階說完也明顯一愣,顯然他自己被自己這話給蠢到。
果不其然,宓沈的眸子更加深沉。
雖然這個問題蠢,雖然知道宓沈這三年定是過的不算好,可是……他希望宓沈能好。
宓沈一開始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見甯階溫潤如墨玉那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原本一直硬著心,想要給甯階一個教訓的心此刻還是變得柔軟起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淡聲道:“我知曉你未死,是以與往年無異。這三年裏……我都在閉關。”
聽到這話,甯階的情緒萬分複雜。
既是為自己假死沒有傷到宓沈而慶幸,又是在為宓沈的情緒並未因他波動過大而感到難過。
宓沈往前走向甯階。
這句話隻有宓沈自己知道這三年根本不如這一句“無異”這般輕易。
宓沈停下腳步,琥珀的眸子定定看著甯階問道:“不過這三年來,我無時無刻的不在想,”他逼近了甯階,鋒利的目光直刺甯階的眸,“你是不是也知道事後我會知道你沒有死,所以才衝上去,假死的毫無心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