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無能為力,也要在生命的最後守護人類。如果無法逃避死亡,那就死在美好的童話裏。
顧黎看著老舊的信,回想柯爾奇曆代的族長宣言。
先輩們把恐怖的過去改成神話故事,隱藏原本的真相,在地獄裏創造美夢。
他們早在一開始就已經知道結局。當藍星的壽命結束,混亂的磁場會要了所有人的命,包括柯爾奇的巫師。即使沒有可怕的感染,城鎮也終將變成墳墓。
“咳咳咳……”房間外傳來道卟靈的咳嗽聲。
長時間失去天賦的巫師,身體內原本承載天賦的細胞會逐漸枯竭。等到了最後,巫師的身體便會因為大量流失枯竭細胞而衰敗,屆時就算再用生物磁化儀也未必能二次激活。
顧黎頭疼,他沒有當年埃爾德使用的患者血清。如果道卟靈的身體返祖,沒有血清的注入必然承受不住機器的強輻射。即使可以,時隔兩百多年,他們的基因也早就變了,根本不能用當年的基因血清來磁化如今的巫師。
他坐在滿是灰塵的椅子上,胳膊支著桌麵頭痛欲裂。
眉眼半垂,抬頭時,忽然看到桌角上一塊被化學物品腐蝕的地方,很陌生卻又說不出的熟悉。
他仿佛可以看到當年有那麽一雙手,冒冒失失地打翻試劑管。因為不能直接碰觸,隻好用其他的化學試劑澆灌後再進行擦拭。
“你怎麽在我房間裏做實驗?”埃爾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紮克丟掉擦拭桌麵的抹布,摘掉醫用手套興奮道:“我發現了一種特殊基因,是從醫院外的生物上提取的。”
埃爾德走進房間,“你是說那些變異的遠古活化石?”
“彼得普斯螈,你應該在教科書裏見過。”
紮克拿起埃爾德的實驗筆記,用鋼筆在原本記錄的數值內進行了更改,而後舉著筆記道:“我知道這個數值對於生物學而言很不可思議,在檢測血液樣本時我也差點兒以為是自己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