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過半,天已經擦黑,晚風吹動院中伊子堪種下的夜茉莉,枝丫擺動蹭到小狐妖月白色的衣角。
桃安給伊子堪擦完屁股,一步一步悠悠晃晃的走過夜茉莉花叢中的小路。
伊子堪從正堂出來,心情隨著屈入司和於小茹出門而變戲法一般的好起來,隻是還要打趣桃安:“麻煩的人類,也不知道你有什麽樣的耐心跟他們打交道。”
“他們是我放進來的。”桃安說。
“我知道,沒有怪你的意思,隻是不喜歡在自己家裏看見別人。每天讓屈入司來已經是忍讓後的決定了。”
“哦。”不喜歡就不喜歡,以後不讓別人進來就是了。不過……桃安忽然笑了:“你也是人類啊,怎麽這麽不喜歡自己的同類?”
“有屈入司這樣單純的人也有陶誌城這樣自私自大的人,還有皇帝這樣道貌岸然的人。我不想知道他們的過去與心思,隻想知道他們想要我做什麽,世上的人太多,大多不會參與我的生活。”
伊子堪看著站在花叢中臉上總是帶著慵懶笑意的桃安,兒桃安也在看著他。
“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更好看。”桃安問。
他已經想好伊子堪會衝他搖搖頭,畢竟怎麽會有人和花海戰神說這種話呢。
“有。”
伊子堪語氣淡淡的。
桃安挑眉,咧嘴笑起來:“那人還好嗎?”
“嗯。”
挺好的,還能笑。
是夜,帶著花骨朵的夜茉莉在無人欣賞的黑夜中悄悄開放,清晨霜降打濕了它的花瓣,卻氤氳了它睡醒了一般的香氣。
然而桃安卻沒睡醒,他每日起床的動力就是今早伊子堪又帶什麽好吃的回來把他饞醒,正想著今日伊子堪會帶什麽肉回來,一翻身胳膊搭在了某個人堅實的軀體上。
“嗯?你怎麽還沒出去覓食啊?”桃安神誌不清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