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安也這樣看清了他的臉,青灰道長人如其名膚色很黑,布滿皺紋的眼角旁是隻有荔枝核大的小眼睛,此時透著精光,皺紋布滿全身延伸到衣服裏,手上端正拖著一把拂塵,整個人瘦弱的掛不住道袍,還有些賊眉鼠眼。
外界傳聞青灰道長脾氣古怪,沒想到長相也如此奇特。
桃安還在腹誹人家,青灰道長卻訝異一聲:
“咦?怎麽又是你,歡生到底還是把你找到了。”
桃安不明所以的睜大眼睛:“什麽,是在對我說嗎?”
回頭看向伊子堪,後者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似乎並不意外青灰道長會說這種話。
然而桃安卻一頭霧水:“我們以前見過嗎?歡生又是誰?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越說越小聲,沒有誰是真正的蠢人,歡生與歡府的歡字重合恐怕說的就是伊子堪,能夠被青灰道長說又是你,別無他人,恐怕是把他認成了從前那隻金縷同族狐妖。原來連青灰道長也認得那人嗎……
他第一次如此討厭身上這身象征金縷族人身份的金絲外衣,為什麽人人都認得。
桃安問出這句話,青灰道長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陰陽怪氣的問桃安小眼睛卻盯著伊子堪:“哦~你居然不記得了,那我的乖徒兒可真是錯付了幾十年啊!”
“閉嘴。”伊子堪忽然說。
桃安隱隱覺得有什麽東西和自己一直所想的不一樣,急切的看著伊子堪的眼睛:“究竟是什麽意思?”
“回去再告訴你。”伊子堪安撫一般拍拍他的肩膀,回頭會青灰道長說:“老頭,午時三刻已到,開不開了?”
青灰道長搖晃腦袋站起身來:“好好好,不讓我說,我不說……”
煉爐的火早已經停了,青灰道長走到煉爐邊,拿手拍了拍爐身,裏麵傳來“嗡嗡”的空響,偌大的爐子裏麵看起來沒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