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政左右相是清晨進宮麵見的孫太後, 孫太後仍然在盛怒之下,細細數落了一回皇上這次擅自微行出宮,魚龍白服, 不顧禮法, 私邀承恩侯嫡女去莊子, 嬉遊玩樂的過錯,承恩侯在一旁自然也少不得說了安國公和端柔大長公主推波助瀾的罪狀。
孫太後又森然道:“哀家命秦統領嚴查問責, 將宮門當班瀆職侍衛下獄拷問,秦統領竟然也抗旨不尊,哀家看這秦懷剛這禁軍統領, 也是要做到頭了, 兩位相爺務必要責成兵部, 罷免秦懷剛問罪!”
季同貞與張辰英兩位相爺麵麵相覷, 張辰英是個老狐狸,早已摸摸胡須道:“太後娘娘息怒,禁軍統領撤換, 絕非小事,還是等端王回來再處,承恩侯您也多勸勸娘娘, 禁軍是隨意能問罪的嗎?你們就不怕宮防生變?”
承恩侯一怔,張辰英看孫恒這樣, 便知道他竟未想到這一點,孤兒寡母,竟然也敢在手握實權的禁軍統領跟前放話要問罪, 這還得虧秦懷剛還算忠心, 但凡缺點腦子熱血上湧,就能搞出來個當場宮變, 血濺宮廷,到時候哪裏都救援不及,承恩侯這是飄了啊。
季同貞又道:“再者,娘娘,無故撤換禁軍統領。勢必對朝臣也要有個交代,問起來隻說是瀆職,如何瀆職?皇上出宮的事如今隻是我們幾人知曉,若是傳揚出去,事情又涉承恩侯府上的千金閨譽,更為不妥了。”
孫太後當然知道不能如實說,找內閣兩位輔政大臣來,原本就是想著如何找個罪名將秦懷剛給罰了,出了這口氣,如今看季同貞和張辰英這口氣,竟然真不能?難道她這皇太後的麵子,就這麽被秦懷剛扔在地上踩了,也隻能忍下這口氣?有了第一個,今後還會有無數個!
她冷冷道:“難道頂撞哀家,就這麽算了?還有皇上微行出宮,嬉遊無度,此為昏君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