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部脆弱的嫩肉被黎綰尖利的牙齒用力噬咬著,傳來鑽心刺骨的痛感。
簡喬皺緊眉,小臉白了幾分,喑啞著喊疼。
“綰兒,你別咬了。”銳痛難忍,促使簡喬下意識喚出了埋藏在心底的昵稱。
黎綰眼睫顫了顫,有一瞬間的恍惚,同齡人中極少有人這樣喊她,除了沐十一……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剛才叫我什麽?”黎綰鬆了口,退開身,不確定地望著她。
簡喬心裏咯噔了一下,後脊不自覺繃直,緊張地咽了咽唾液。
“我.......我聽佟叔說,你小的時候,同你親近的長輩都喚你綰兒,”因著撒謊的原因,簡喬不敢去瞧黎綰的眼睛,“我想著這樣叫你,你興許就不咬我了。”
黎綰狐疑地打量著她:“佟叔根本不是多話的人,他為什麽會和你講這個?”
“我不是喜歡你嘛,就想多了解你一些,”簡喬暗暗用力攥緊衣角,“所以主動問的他。”
向別人打聽自己喜歡的人相關信息,也算是人之常情。
黎綰信了簡喬的說法,瞥見這人被自己咬得豔麗的耳朵,她又不自在地別開臉:“我困了,想睡覺,你別打擾我。”
簡喬應了聲,輕輕退出了房門。
外麵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簡喬挑著傘煩心苦惱地在院中來回走著,她其實很不願意對黎綰撒謊,每說一次都很折磨。
曾幾何時,她也想把自己是沐十一的身份告訴黎綰,可一想到分化後的醜陋身體,以及可能會因此遭來黎綰的厭惡和嫌棄,她就全然沒有了張口的勇氣。
她永遠也忘不掉分化後的那年,外婆看到自己身體的惶恐眼神,那驚駭的模樣仿佛瞧見了怪物惡鬼一般......還有周叔,在知曉這個秘密後,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好半天沒緩過神,有一段時間他還像避瘟神一樣避開自己,生怕離得近了會染上什麽不幹淨的邪氣,要不是外婆拿外公救命之恩的事壓著他,他又怎麽可能會出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