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客棧時, 是越迷津付了房錢。
之前買馬車就已將秋濯雪的荷包徹底掏空,他花起錢來一向大手大腳,從不在意, 也不記得自己身上到底還有多少錢,因此摸到空荷包的時候不免愣了愣。
越迷津似乎比他更早注意到這件事,在掌櫃變臉之前, 付了房錢,得以讓三人安然無恙地走出客棧。
三人同進同出,掌櫃的隻管拿到錢, 哪管是從誰口袋裏掏出來的, 倒是卡拉亞比秋濯雪更加不好意思。
他來中原時身上就沒帶多少銀錢, 後來雖接了幾單生意,但是為了打聽吃人怪物的情報也都花出去了, 再到自己被追殺時,錢更是花得七七八八,幾乎一點兒不剩。
這些時日來吃飯用藥, 幾乎全是在花秋濯雪的錢。
卡拉亞已經在思考該怎麽賺點錢了。
“要不是越兄援手。”上馬車時,秋濯雪忽然長出一口氣, 微微笑道, “秋某還以為又要留下給掌櫃的洗一個月的盤子。”
卡拉亞奇怪道:“洗盤子?”
他很確信自己耳朵沒有出問題。
“不錯。”秋濯雪居然還在笑,他靠在車身上思考了一會兒, “要是掌櫃放心, 當廚子更好, 十來天應當就能還清了, 少不得還得小賺一筆。”
他居然還說得頭頭是道。
卡拉亞已情不自禁地張開了嘴, 好像聽見了什麽天方夜譚一樣,看著秋濯雪的模樣仿佛見了鬼。
他怎麽也想不通。
以秋濯雪這樣的身手, 以秋濯雪這樣的本事,竟然會有付不起房錢在油膩膩的後廚幫人洗碗燒飯的一天。
聽他的口吻,似乎一點兒不好意思都沒有。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越迷津漠然地用覆水劍的劍柄將他的嘴巴抬上,“驚訝什麽?”
秋濯雪讚同道:“不錯,正是這個道理。”
卡拉亞看起來像是見了兩個活鬼。
別說是在大沙漠,就算是在中原,卡拉亞幾乎也沒有過銀錢上的煩惱,畢竟他是個有本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