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暗了, 街上的燈都熄去,隻有幾處客棧人聲鼎沸,馬嘶不絕, 顯然生意正火熱,卻也都隔著很遠。
秋濯雪慢慢走在路上,隻聽越迷津道:“既然傅守心好手好腳地出來, 看來不是他?”
“越兄將我當做什麽人?”秋濯雪忍不住莞爾一笑,“我做事怎會這般粗暴,隻不過, 的確不是他。”
越迷津淡淡道:“這麽說, 線索又斷了?”
“倒也未必。”秋濯雪將之前在庭中得知傅守心收信的事與越迷津仔仔細細說了一番, “依江海士與傅守心叔侄的本事,尚且找不出此人, 足見此人極為小心謹慎。”
越迷津聽不出這其中的線索在何處:“不錯,然後呢?”
夜風徐徐,越迷津的手搭在覆水劍上, 他轉過頭來,靜靜看著秋濯雪。
“這叫我想起一件事來。”秋濯雪的眸光比星光更為璀璨, “明月影曾經在蘭珠的墓前說過一句話, 之前她所擒獲的人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吐露真相的。說明這雇主顯然也是極小心謹慎的,特意找了守口如瓶之人做事, 又或者,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越迷津冷不防插了一句話:“除了卡拉亞。”
這叫秋濯雪忍俊不禁:“不錯, 除了卡拉亞, 這就是問題所在。”
越迷津正要說話, 腦海之中電光火石一閃,頓時明白過來了秋濯雪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這任務是故意托給卡拉亞的!”
“一點兒也不錯。”秋濯雪頷首道,“我雖不知道那人到底出了多少價錢,但我認識殺卡拉亞的殺手要價多少,也知道我的行蹤值多少錢,換算下來,這筆錢最少也夠我這樣的人過上一年的快活日子了。”
越迷津打量了他一眼:“你有時候並不費錢,有時候又費錢得要命,不過能叫你過一年舒舒坦坦的日子,絕不能算少。這樣值錢的任務不是任何阿貓阿狗都能從聚寶盆手中接下,更不該落在卡拉亞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