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亞一覺睡醒, 隻覺得精神百倍,於是拾起自己的彎刀,到外頭練習。
彎刀如鉤, 當卡拉亞舞動起來,猶如旋轉的月輪一般,他這些天來已能清晰感覺到傷口在逐漸痊愈, 隻是仍難以掌控力道,招式較於之前不能收發自如,因此有心更多打磨自己對彎刀的控製。
仇人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出現, 留給他的時間本就不多。
這次死裏逃生, 並沒有徹底擊垮卡拉亞的鬥誌, 反倒激起他滿腔的恨火怒意,然而除了恨意之外, 又有其他的感情在卡拉亞的內心深處生根發芽。
卡拉亞本是為了仇恨千裏迢迢地從大沙漠趕往中原,已做好客死他鄉的準備,甚至沒有想過仇恨結束之後, 自己該何去何從。
可是現在……
隻見得冷冷寒光一閃,彎刀割斷清晨的煙霧, 露出收刀歸鞘的卡拉亞, 他平靜著呼吸,任由汗珠不斷從頭上滴落。
不!
不對!他的進步太慢了!
他需要一個對手, 一個很好的對手。
卡拉亞握緊了彎刀, 腦海裏立刻浮現出秋濯雪與越迷津的模樣。
有時候秋濯雪會給他喂招, 他實在不知道秋濯雪的本事到底有多高, 似乎無論進步多少, 秋濯雪總能施展出比他高一成的武功,就像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無論如何攀爬,都總見不到頂峰。
而越迷津往往旁觀,可是卡拉亞最想挑戰的人正是他。
想到這兩人,卡拉亞的心情又愉快了起來。
這兩個人不但是他的恩人,還是他的朋友,他們倆一個體貼一個寡言,都是難得的好人,能認識這兩個人,實在是卡拉亞的運氣。
清晨的濃霧漸漸消散了,遠處傳來早點攤販的吆喝聲,就在卡拉亞收刀準備回去吃早點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好少見的彎刀,好少見的刀客,好少見的刀法,小蠻子,你吃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