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真要說起來, 這江湖裏唯一遭了秋濯雪毒手的,恐怕就是越迷津了。
秋濯雪一頓飯咳嗽了七八遍,要不就是無言以対, 這情況實在新鮮得出奇,好在焦廷比他更震驚,更錯愕, 倒是給秋濯雪一種莫名的安慰感。
酒飯過後,焦廷收拾了碗碟下去,沈不染伸開一個懶腰, 下意識將手扶在腰間的柳葉刀上, 慢慢走到庭院裏仰麵曬著太陽, 像隻慵懶饜足的小貓。
原本秋濯雪対沈不染的邀請有許多猜測,可見到她本人後都一一推翻了。
按照焦廷所說, 沈不染分明是為步天行退婚一事而趕來,然而直到此刻,她連步天行的名字提都沒有提起, 看她灑脫的模樣,也非是故意遮掩, 裝作不在意。
沈不染站在陽光底下好一會兒, 才慢慢轉過身來,対秋濯雪道:“咱們倆素昧平生, 我無緣無故來尋你必有要事, 卻什麽都沒說, 你為什麽也不問?”
“姑娘要是想說, 自然會告訴秋某。”秋濯雪不經意又看了一眼越迷津, 隻見他靠在門邊,看上去似有些不在意的模樣, 又移過目光來対著沈不染,“要是不願說,勉強也是無用,秋某就當白蹭一頓,也不算虧。”
沈不染定定看著他,讚歎道:“不愧是煙波客。隻是你為什麽總在看覆水劍?他又不會逃走,你有什麽放心不下的?”
秋濯雪猝不及防被問住了:“呃——不……秋某隻是……隻是……”他實在沒想到沈不染的眼睛會這麽尖,一時間也編不好說辭。
而越迷津直接轉過臉來,淡淡道:“他不是放心不下,隻是想看而已,有什麽不対嗎?”
沈不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完全接受了這個答案。
秋濯雪自認腦子也算快,可完全沒有明白他們兩人到底在什麽地方達成了共識,他的嘴巴張了張,又很快老實閉上了。
經過方才桌上的対話,他實在不知道該怎樣說,總不能告訴沈不染,其實越迷津已遭毒手,隻差最後一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