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銅鏡是剛磨過的, 清晰地映出了花娘。
所謂人要衣裝,佛要金裝,花娘隻覺得自己的麵容似乎也如同那顆珍珠一般, 在燈火下泛出瑩白的光彩來。
不過花娘並沒有欣賞太久自己的麵容,注意力很快就被自己發髻上的金簪奪走了。
這樣看起來,那顆珍珠顯得更加美麗了, 金簪上的花瓣綻放,多情郎有一雙柔情蜜意的手,半點沒損傷這些輕薄無辜的花瓣, 他隻是讓這根簪子多了些東西。
這可不是容易的事, 這簪子已定了型, 就算再精巧的工匠,恐怕也很難不傷損分毫進行改造。
花娘撫上發髻的手微微顫抖著。
“這顆珍珠的確很配你。”
銅鏡裏很快露出一雙笑盈盈的風流眼來, 那人的手如流水般從花娘的肩頭滑落,再沒有沾著她身子半點。
花娘的喉嚨又緊了緊。
風月場上嘴巴跟臉麵上規矩的男人不少,可手腳都規規矩矩的男人並不多, 要是平時遇到,花娘說不準要膩在他懷裏請著多喝兩杯酒, 不過此時此刻……
她倒寧願對方不規矩些, 不規矩的男人好歹還有空子可鑽。
“我知道這珍珠不過是一件首飾,不過是點綴姑娘的花容月貌。”秋濯雪放柔了聲音, 免得太驚嚇到看起來已經完全意識到發生什麽情況的花娘, “還請不要見怪。”
花娘有些僵硬:“不見怪, 當然不見怪, 奴家蒲柳之姿, 隻怕配不上這顆明珠,歡喜還來不及, 怎麽會見怪呢。”
秋濯雪又道:“我有一樁小事想請花娘你幫忙,不知道花娘是否願意?”
“這……隻怕奴家手無縛雞之力,做不好。”花娘小心翼翼地回應,並不敢把話說死,“奴家倒不怕丟醜,隻怕壞了良人的事。”
他二人短短數語,你來我往,聽得蕭錦瑟呆若木雞,搔了搔腦門,想不出來自己以前有沒有碰上過這麽多彎彎繞繞,隻好坐下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