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門主當然希望他已經死了。”
廳中一片寂靜, 忽聽見有人嘿嘿一笑,陰陽怪氣地開了口:“他要是不死,隻怕唐門主自此後要茶飯不思, 寢食難安了。”
楊青下意識看過去,隻看見是個身材矮小瘦削的老者,就扯了扯秋濯雪的手, 小聲問道:“秋大哥,那是誰啊?”
秋濯雪低聲跟他解釋:“是霹靂堂如今的當家人,血手鐵知命。霹靂堂與唐門兩家都以暗器見長, 霹靂堂更擅火器, 這幾年獲利頗豐, 身家殷實;唐門所精乃是機關與毒藥,雄踞蜀中多年, 是武林世家之一。”
都以暗器見長,暴發戶對上世家,難怪上來就嗆聲。
楊青頓時了然。
唐軒目光一厲, 臉上對沈不染的寵溺與憐惜已然盡數消退,隻餘下張狂傲然之氣, 他冷冷道:“鐵知命, 與我說話,你配嗎?”
他的一雙眼睛, 嚴酷猶如蛇瞳。
當年一先女安撫住各大門派, 後又與玉邪郎同歸於盡, 她死之後, 各大門派雖互不齊心, 武林盟也化為泡影,但都不約而同地不再提及往事。
其中損失收獲, 隻有各大門派自己自知。
霹靂堂有意提起往事,顯然是要翻起這筆舊賬來,唐軒卻懶得與他糾纏。
果不其然,鐵知命立刻拍案而起:“姓唐的!你說什麽!”
楊青被嚇了一跳,秋濯雪卻沒有在意這些事,他很清楚,謝未聞不會放任這些人吵下去的,因此隻是不緊不慢地要為自己斟一杯酒。
他才剛去摸酒壺,卻摸了個空。
酒壺已落在了越迷津的手裏,一眨不眨地看著秋濯雪,手微微一提,酒水已注滿了酒杯,淡淡道:“飲。”
秋濯雪隻是含笑看著他,慢慢將一杯酒飲完了。
酒喝滿,話也聽滿。
兩邊果然沒能吵起來,就被謝未聞出麵攔下了,他無奈道:“各位請聽我一言,無論對方有何意圖,是否冒充,顯然是有備而來,圖謀不軌,我等絕不可先自亂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