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漸漸晚了, 隻見山影暗沉,花陰淺沒,池中映倒老紅光。
路上慕容華來帶走楊青, 他生意做得大,五湖四海都少不了朋友,不少人給他送禮, 還捎上了楊青。
楊青心裏好奇,就跟著他走了。
路上也有人慕名想過來與秋濯雪結交一番,可看見他身邊殺神般的越迷津, 也都不敢上來了。
兩人就慢慢踱步走回去, 縱然大廳裏鬧了好大一出事, 氣氛格外僵硬,可外頭照舊是熱火朝天, 人聲鼎沸,時不時有大笑聲爆出,碗碟杯盞磕碰的聲音清晰可聞。
越迷津不由得望了秋濯雪一眼。
秋濯雪交遊極廣, 本也該在裏麵喝酒,聽人叫好, 這幾日他與自己待在一起, 他的朋友礙於自己也不來往,變得一樣形單影隻起來。
當下停住腳步, 不再往前。
秋濯雪走了會兒, 見越迷津不曾跟上, 就回過頭來, 見他似是望著廳內, 暗笑:“到底還是個年輕人,瞧見熱鬧就挪不動腿。”
不過轉念又想, 楊青倒還罷了,越迷津卻並非這樣的性子,倒真有些好奇起來。
秋濯雪笑道:“你既不貪酒,又不好熱鬧,今天怎麽忽然轉了性,好奇起來,是想進去看看嗎?”
習武之人大多性情直接爽快,隻要幾碗酒喝下肚,也都成朋友了,特別是他們這樣名氣大的人。
越迷津搖了搖頭道:“我對此毫無興趣。”
“那是怎麽?”
越迷津看他似乎沒有半點心思在上麵,神色也的確不見苦悶,稍稍安下心來:“沒什麽,我以為你會想去湊湊熱鬧。”
“熱鬧什麽時候都能湊,麻煩什麽時候都能找。”秋濯雪心下恍然,搖頭笑道,“我要是想去,真拉著你去,你隻怕想走都不成,我是的確沒有這個心思。”
越迷津輕哼一聲。
秋濯雪偷眼看他,忍不住笑起來:“怎麽,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