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謝未聞不同, 叫唐軒真正起疑的是秋濯雪的身手。
尋常人即便是聽說過唐軒的大名,對唐門的暗器有所提防,可唐軒的這雙手跟暗器是同樣的致命, 往往在別人一心提防暗器的時候,唐軒的手已要了他的命。
唐軒非常確定自己跟秋濯雪並沒有見過哪怕一麵,更不可能動過手。
不論秋濯雪如何博學, 如何聰慧,既沒見過別人的招數,也就無從談論拆招化解, 可是當時他卻攔下了本該奪去鐵知命性命的金荻花。
就像是, 秋濯雪知道他的暗器會以怎樣的方式發出一樣。
可秋濯雪並不以暗器見長, 或者說,他除了輕功之外, 似乎什麽都使得很好,因此哪樣聽起來,都並不突出。
偏偏這樣一個人, 卻像是某天突然從江湖上蹦出來的,既沒過去, 也沒師承, 好似連親人都沒有。
這件事豈不是有趣得很?
唐軒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這位名氣頗大的煙波客,雖是光明磊落地站在台前, 但是看起來, 秘密似乎並不比那位躲躲藏藏的幕後黑手要少。”
崆峒派的天塵道人素來性情耿直, 加上是出家之人, 心不染塵, 頓時皺眉道:“好端端的說著正事,突然扯東扯西做什麽, 縱然煙波客來曆不明,那又如何?又沒什麽幹係。”
眾人:“……”
方才唐軒的話,雖說得不明白,但大家心中都有些數了,天塵道人這樣一講,倒把話推了回去。
這讓唐軒輕笑了一聲,低下頭慢慢飲茶。
素心師太咳嗽一聲,低聲提醒道:“天塵道兄,你忘了?血劫劍的消息盡是煙波客帶來的。”
這時候天塵道人才恍然大悟,明白過來唐軒是在暗示什麽,他並非是聽不懂這些話,隻是之前不曾往這方麵想,還當是扯皮,登時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煙波客為血劫劍四處奔波,出生入死,曆經磨難方才帶回這些消息,我等如此猜忌冤枉!豈不是寒了天下眾俠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