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
如果說之前素心師太是毫無防備的話, 這次唐軒完全可以做好充足的準備。
可是唐軒並沒有讓弟子守在自己的房間外。
他很清楚,如果丁流雲真的要來,那麽這些弟子待在外麵, 也不過是多幾十具屍體而已,不必做無謂的犧牲。
唐軒並不想用弟子的性命來消耗丁流雲的力氣。
房間裏亮著燭火,桌上有一壺酒, 兩盤菜,不過唐軒並沒有動,他正在思索。
丁流雲一定是一個人來的, 他不是個做大事的人, 偏偏生就一副傲骨, 絕不肯請他人相助。
而且人多易亂,對常人也許是幫助, 可對丁流雲而言就是拖累。
一對一,很公平。
至於本事,除了之前不算見麵的那一麵, 唐軒就再沒有遇到過丁流雲了,他如今的武功到底如何, 本事又有多高, 實在叫人摸不準。
丁流雲要殺人複仇,心無掛礙, 唐軒卻要分神與其他人周旋, 並且調查幕後主謀, 他比丁流雲更輸不起, 他的心態這一點上稍有弱勢。
可是落花莊是謝未聞的宅院, 唐軒雖不過是在這裏暫居了幾日,算不上非常熟悉, 但肯定比丁流雲要了解,於地利卻占據優勢。
唐軒仔細分析一番利弊時,窗戶上忽然投下一個人影。
丁流雲的聲音一如既往,又沉又冷。
“我來了。”
掩著的門忽然大開,丁流雲出現在房門之外,小院裏空無一人,除了蕭蕭秋風與瑟瑟林木助陣,隻剩下天上灑落的銀月光,平添一分淒涼之意。
唐軒站起身來,淡淡道:“好久不見。”
丁流雲往四下看了一眼,緩緩道:“你居然沒有設下埋伏,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有奸細在落花莊裏,就算我設下埋伏,想來也會被解決。”唐軒似笑非笑,“何必傷及無辜呢?”
丁流雲忍不住皺起眉頭,不過什麽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