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的劍客不少, 出名的卻不是很多,特別是風滿樓與越迷津兩人幾乎已占盡風頭,其他人自是黯然失色。
徐青蘭卻是個例外, 她擅使一柄軟劍,屈似鉤,直如弦, 這柄劍與她一般柔似絹,軟如水,在出劍之前, 誰都不知道它會從哪裏刺出。
這把軟劍, 又驚, 又險,又奇, 簡直就像一條活蛇。
秋濯雪雖然從來沒有見過徐青蘭,但是他看到那柄劍時,就已經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了。
這讓秋濯雪的心微微一沉, 他一人對上徐青蘭自無問題,再不濟也能全身而退, 慕花容更不必多說, 她隻怕還要跑在秋濯雪的跟前,偏偏宋叔棠與楊青這兩個孩子隻有一腔熱血, 還沒來得及長大, 跑起路來, 兩雙腿還稍顯短了些。
“我知道, 你的膽子不但大, 還很迷人,若少了任何一樣, 你都無法成為煙波客。”女子走起路來輕盈而柔軟,她的腰肢在寬大的袍子裏輕輕搖曳著,如同一株毒花,咯咯笑出聲來,“不過如今見到你的人,妾身才知道,江湖人說得還是委婉了些,你非但有令男人無法抗拒的魅力,隻怕連女人都很難抗拒。”
秋濯雪:“……”
在如此緊張危險的情況下,秋濯雪還是忍不住想到這句話是不是應該反一下?而且他怎麽不知道自己在男人裏頭行情已好到了這種地步。
他沉默了一會兒,臉上已重新泛起溫柔的笑意,甚至也往前走了兩步:“徐大娘過譽。”
江南一帶有將賢德的未婚女子與家中大女兒叫做大娘的習慣,是一種敬稱,徐青蘭在劍客之中也屬翹楚,因此江湖人稱她一句“徐大娘”,倒並非是徐青蘭年紀真的有多大。
而且觀徐青蘭的外貌來看,她大概也隻有二十來歲,正是年輕貌美。
被秋濯雪一口道**份,徐青蘭也並不驚訝,見秋濯雪全無動容,明亮的眼眸裏露出些許欣賞之情:“還不曾見麵,妾身已是日思夜想,輾轉反側。如今真正見了麵,真叫妾身死而無憾,隻可惜閣下身邊有佳人在側,若咱們走得太近,隻怕有人心中酸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