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破之後, 風雨大作,原先供楊青休息的茅草堆頃刻間就被打得濕透。
就連秋濯雪生起取暖的火堆都未能幸免,隻聽見“嗤嗤”兩聲, 飄搖的火焰在雨下應聲熄滅。
黑暗之中,越迷津的身影愈發可怖得猶如鬼神。
“第七波?”
秋濯雪捉到了關鍵詞,他們分別時才不過是第三波, 這幾日自己又未曾受襲,這個七顯然是落在了越迷津頭上。
越迷津淡淡應了一聲,卻沒什麽解釋的打算, 手上一揚, 拋來一物:“太甜了。”
“什麽……”秋濯雪伸手接住, 才發現是個酒壺,手上一摸, 便知是釀花坊的酒,低聲笑道,“噢, 是我不好,忘記同你說了, 那小鎮上有兩處酒家, 有一家習慣以花釀酒,大多味甘, 後勁不足, 倒是酒瓶子做得精致, 接待的客人大多是設宴的文人雅士。”
釀花坊雖是酒坊生意, 但店鋪卻裝潢得好似胭脂水粉的鋪子, 秋濯雪本以為越迷津是絕不會看這種鋪子的。
“難怪。”越迷津蹙眉道,“我還想, 為什麽脂粉鋪還賣酒。”
嗯……他的確是進脂粉鋪,是想買些禮物送給徐青蘭麽?
秋濯雪說不清心中到底是什麽滋味,惆悵有些,欣喜有些,惆悵兩人到底漸行漸遠,欣喜越迷津身旁有人相伴,下意識道:“看來閣下好事將近。”
“什麽好事將近?”越迷津莫名其妙地看他,“我才進鎮子就遭人跟蹤,附近唯一開著的就是一家脂粉鋪,你管這也叫好事將近麽?”
秋濯雪“啊”了一聲,窘迫至極,好在天昏地暗,一時間也看不出他臉上通紅,便尷尬地將酒壺係在腰間,借著係帶的功夫讓思緒冷靜一些:“是我失言,我還以為……”
越迷津沒有言語。
“不過……”秋濯雪緩緩道,“你下的手未免太重了些。”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死相淒慘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