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當然不會說得太清楚。
慕容華心下不安, 借著春風送暖,紙扇輕搖,掩住下半張臉的情緒, 任由一雙眼睛不停在越迷津的身上打轉。
怪了,濯雪怎麽會將越迷津帶到這裏來?越迷津又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當年那句話縱然是無意脫口,嚴格較真起來, 他甚至還算得上對越迷津有救命之恩,可是這種心虛感,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消除掉的。
不過, 他們二人今日既同行, 那想來是和好了?
但看模樣, 也不大像呀。
慕容華是生意人,最精明就在一雙眼睛上, 店小二見人下碟的那點兒本事在他麵前隻怕要跪下來磕頭叫祖宗,他當然瞧得出來越迷津與秋濯雪仍然保持一定的距離,關係明顯並未複原如初, 卻不知怎麽,還是走到了一塊兒。
正當慕容華想東想西時, 忽聽秋濯雪問道:“慕容, 方才那位姑娘是?”
“哎呀,就是我與你說的那人。”慕容華對他的問題心領神會, 紙扇輕搖, 眨了眨眼道, “不過你要是問她的名姓, 我卻是答不上來, 因為我現在連她的名兒也不知道呢。”
秋濯雪一怔,忽然一笑:“哦?”
“我當日與她見麵, 她正在泛舟奏曲,這滿江靡靡之音,她以琵琶和曲,竟全然不亂。”慕容華不緊不慢道,“這江上遊客倒也不全是飯桶,有人分明聽出不對勁,卻仍將她當做尋常花娘,請她上船奏曲,她便說,我的曲價格不菲,你付得起價錢嗎?”
楊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他已經醒了,隻是還有些迷糊,這會兒聽得入神,奇道:“還要付錢啊,可是她在江上彈,不也是彈?”
慕容華朗聲大笑:“不錯,也有人這樣問,她說,我在江上彈,你與旁人有何不同?你若買我的曲子,此曲便隻為你一人而彈。當時立刻有人心癢難耐,要請她上船,你知曉這曲子要多少錢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