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之下, 血色紅芒仍如有生命一般暗暗起伏,似劍的血脈在流淌,又好似一隻狹長的血眼, 正在靜靜審視眾人。
而紅芒周遭,卻在片片剝落,如蝶翅震動, 飄散無數閃爍的鱗粉。
內力激**之下,隻見劍身原覆的黑色鐵屑在光影之下消散無蹤,刃口脫出如光如水般的青灰影來。
怎麽會是百煉鐵?!
秋濯雪心頭一震。
此刻秋濯雪已失瑤琴, 明月影自也收力, 她清楚看見秋濯雪的異色, 雖不知道這劍上有什麽玄虛,但已知這劍上門道遠超出自己的了解。
來之前可沒有收到這樣的消息, 明月影心念電轉,已明白自己的這位合作者根本並沒有多少誠意。
好在,她也沒有。
眼下血劫劍在手, 有秘密意味著她更多一層籌碼,並非是壞事。
明月影長袖揮出, 將血劫劍收回匣中, 她撫匣佇立,檀口含笑, 提聲道:“來人!”
門外卻無半點聲息。
秋濯雪本心焦無比, 擔憂楊青與船娘的安危, 可這會兒, 他突然安定下來。
外頭無聲本是怪事, 可明月影喚人都不見動靜,那就不是他的怪事, 而是明月影的怪事。
明月影顯然也想到了,當即奪身上前,直撲秋濯雪,秋濯雪雖身帶傷勢,但反應卻也不慢,兩人掌指間來回対過數十招。
“月影姑娘不擔心自己的手下嗎?”
急迫的掌風交錯之中,秋濯雪稍稍緩過一口氣來,不緊不慢道。
“我自然擔心。”明月影盈盈笑起來,語調驟降,“所以,我才対你出手。”
結識以來,明月影還是第一次対秋濯雪笑得這樣甜,這樣美,秋濯雪卻笑不出來,他學得精,別人顯然也不差。
要說堂堂正正対敵,他未必遜明月影幾分,可明月影精心織就的陷阱,聞香亂心,抵抗《天魔曲》,他一個不落的踩了,此時還有餘力反抗,已是多年的經驗在勉力支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