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內無毒。
卻也隻有茶內無毒。
整座醫廬都在藜蘆的掌控之中, 他要在何處下毒,如何下毒,根本令人防不勝防, 除去喝了茶水的越迷津之外,眾人竟然頃刻間都成案上魚肉,任人宰割。
催動內力之後, 伏六孤已經開始感覺到指尖在緩緩發麻了,這種感覺來得太緩慢,太細微, 縱然再厲害的高手一時也難以察覺。
偏偏伏六孤正巧領教過藜蘆許多的本事, 他忙轉過頭對秋濯雪道:“千萬不要運功, 你越是提氣,毒走全身, 等會就不止四肢癱軟,恐怕還要暈上幾天幾夜。”
他這提醒來得稍晚了些,青槲已經悶哼一聲, 栽倒在地,七位長老也感手腳發麻, 蓖麻與三長老還有五長老的情況稍好一些, 扶著左右一道盤腿坐下。
此時藜蘆已慢慢走到了門口。
秋濯雪與越迷津對視了一眼,隻見他皺眉將劍收回, 果然無礙, 這才心下稍安, 方才開口:“藜蘆大夫不但武功高強, 對藥毒之術造詣也甚是精深, 隻是秋某不明白,以藜蘆大夫的本事, 何以施這等下作手段?”
“下作?”藜蘆神色冰冷,“來者是客,我已奉茶,主隨客便,閣下倒不如自問,心中又是存了什麽下作的心思?”
秋濯雪隻好苦笑。
而藜蘆越過眾人,往伏六孤的方向走去,將幾位長老的叫罵拋在腦後。
伏六孤的情況似乎比其他人更嚴重一些,現在已經有些乏力了,他倚著越迷津的肩膀,抬起頭來看向藜蘆,氣喘籲籲:“雖然並不意外,但是實在沒想到,你居然連我都毒。”
“你與他們,又有何不同呢?”藜蘆輕聲道。
他忽然做了一個動作,讓越迷津的瞳孔驟然一縮。
藜蘆伸出手來,見到伏六孤縮了縮脖子後,在空中連片刻都未停下,重新落回到了自己的頭發上。
這動作誤導了伏六孤,他如釋重負,很快就玩笑起來:“的確沒有什麽不同,對你來講,誰會有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