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茶後, 引蹤鎖上的金線全部回收,丹淵瞪著自己的手腕上的圓環,怒其不爭, 哀其不幸,一個鎖鏈怎麽還搞特殊對待呢?他摸是實線,裴綺一扯就是虛影了,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裴綺走到他棲身的樹下,尾指勾了勾, 金線顫動, “殿下, 可還下的來樹?”
丹淵:“……”
把樹上的枝子拋裴綺臉上, 丹淵嗬嗬一聲, 翻身下樹, 身姿靈動,落地時衣袍翻飛, 猶似驚鴻掠影。
虞盈站在簷下,抬眼間隻覺得那抹白影和記憶中的某個遙遠的影子重合, 他忽然一愣。
片刻後, 他驟然回神,心想自己大概是真的老了,這都能眼花, 自嘲一笑,他抬頭衝著林中兩人說道,“衍天君,我們該去查案了, 殘存的靈氣每一刻都會消散, 早些去我也可早些算出那陣法運算的軌跡。”
“查案?”丹淵望向裴綺, “你們要查什麽?”
“殿下上次在春風桃雪樓遇險,罪魁禍首至今未捉到,這終究是隱患。”裴綺轉身往長廊上走,“他們不似魔修,卻冠了魔族的名頭,將殿下您轉走的陣修陣法奇詭,我強留了一部分陣紋,剛巧青冥君過來,不如讓他順道幫著看看。”
丹淵嘴角一抽,在心中暗罵一聲狗賊,片刻後又往臉上擠出幾分笑來,“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上次遇險若非衍天君將那刺客重傷,我現在必然生死未卜,既然要查案,我肯定是要去看看。”
丹淵抬步跟上去,裴綺走在他身前,指上的絲線隨著胳膊晃動一起一伏。
虞盈看著這兩人,生出些許好奇之心來。他走的緩慢,片刻後丹淵便行至他身側,見他低咳,便伸手扶了他一把。
虞盈的身體很輕,一手摸過去,都是骨頭,硌的慌。
他沒叫侍女,任由丹淵扶著他走出門外。裴府外,虞家的府衛見虞盈出來,便有一人牽出輛馬車走過來。虞盈直接拉著丹淵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