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珂此人一向眼高於頂, 他天賦不錯,家世尚可,當年在一堆世家子弟中還算得上一個小頭頭。
當然, 他現在身份也不低,雖比不上十二使,但能進青崖, 那怕隻是個跑腿的,放在外界也是能被凡人稱的上一句仙君的人物。
隻是青崖對他敵意不知道有多大, 現在派個人進來偷偷摸摸的留話, 要說沒點什麽貓膩, 還真是見鬼了。
崔故後退一步, 靠著窗子瞥了他一眼, “無論如何我都是你們請來的貴客, 要請我好歹也要上封拜貼,段大公子, 你這兩手空空的是想使喚誰呢?世家的修養都喂到狗肚子裏了?”
段青珂額角突突的跳,他看見崔故就覺得惡心, 現在看這人趾高氣昂的模樣更是反胃, 但這是在裴府,他不敢造次,隻能退而求其次, 自懷中取出一份白皙的書信遞上去,“貿然叨擾殿下,是我之錯,還請殿下見諒, 是陬月使說想見殿下一麵, 他此時正在裴府外等著。”
“陬月使?”崔故有些困惑, 在青崖十二使之中隻有陬月幾乎從不見人,他應當一直呆在神君身側才是,怎麽會忽然對他感興趣?
再看段青珂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崔故眉頭一皺,“陬月使想見我他自己來便是,怎麽會找你?”
“神使自然有他的理由,放心不會害你。”段青珂伸手想拉崔故的衣袖,卻被他側身躲開。
段青珂一手拉空,頓時心頭窩火,他眉頭一皺,語氣便有點犯衝,“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見陬月使嗎?”
崔故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見陬月使,反正他不想見,正打算開口嘲諷,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道冷到極致的聲音“那你知道私闖裴府會被怎麽樣嗎?”
段青珂一僵,渾身如墜冰窟。他扭頭,就見裴綺站在門口,一身漆黑的玄衣,眼神已經像在看一個死人。
“衍……衍天君……”段青珂唇角哆嗦,他腿一軟,差點給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