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決被鎖在裴府後院。
雖然被好吃好喝的供著, 但裴四九每天盯犯人一樣盯著他,盯的他壓力山大,飯都吃不好了。
就像此刻, 薛明決放下手中的白粥,看著自己對麵正襟危坐的裴四九,忍不住歎氣, “我說裴兄啊,你要不要也用些粥?”
裴四九搖頭, “我已經吃過了, 你吃你的就是。”
“可是我不喜歡用餐時有人看著。”薛明決可以說是覺得無奈了, “你已經盯了我十天, 永明城的事情這麽少的嗎?”
裴四九眼底青黑, 其實自從裴綺走了以後, 他已經忙了很多天,白日裏要看著薛明決不讓他跑了, 晚上就要看賬本,畢竟裴府還在修繕, 管事的又是個沒主見的, 每筆銀錢的支出都要報上來問他。
他昨晚接到裴綺被崔故重傷差點殞命的消息急的一夜沒睡,一大早又要過來瞅著薛明決,實在是疲憊至極。
“裴兄, 你還是去休息一下吧,再熬下去怕是要受不住。”薛明決夾起一個晶瑩剔透的餃子放入口中,兩口吞了,隨後說道, “其實你也不必太擔心, 不就是我師傅回來了嗎?都八十多年了, 他指定把我給忘了,你現在看著我也沒有什麽用啊?”
裴四九睜著兩隻黑眼圈看向薛明決,長了一雙狐狸眼的青年一臉的漫不經心,“現在衍天君不在,師傅要是真的來找我你也攔不住啊。”
“你以為我是在攔誰?”裴四九心底陰沉的不行,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煩的要命,“昨日收到消息,帝都同妖界的談判破裂,妖界如今隱隱有親魔的趨勢,還有,你師傅重傷衍天君,昨日衍天君便被送至青崖,現在生死不知。”
“我攔的根本不是崔故,是你。”裴四九神色陰沉,“外頭傳言已經傳瘋了,說你師傅同衍天君解契,他們如今不再是道侶,崔故徹底叛道,要連同妖族過來攻打人間,現在人心惶惶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衍天君死了,裴府便再無倚仗,到時候就是我也沒辦法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