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
陬月使跪在少徽腳邊, 他垂著眉眼,恭恭敬敬的將少徽的衣服褪下,青色外袍下是被血浸的赤紅的裏衣。
瀾州城一役, 裴綺入魔後舍命一擊,在他身上留下五處創口,後被魔氣浸染, 不知裴綺用了什麽辦法,傷口到現在都無法愈合, 不管用了多少的靈藥都無法根除其上魔氣, 但又不能不治, 所以他便眼睜睜看著神君身上的傷口愈合再撕裂, 愈合再撕裂。
將被血跡浸透的裏衣脫下來, 露出來的身體遍布裂痕, 自那五處劍傷開始,蔓延出崩裂的痕跡, 少徽自己倒是一臉平靜,端坐在矮榻上甩銅板。
陬月使用靈器將傷口上的魔氣吸食出來, 再用靈液衝刷裂紋, 靈氣滋養下,那些細小龜裂的傷口漸漸愈合,但也僅僅是表麵愈合罷了, 過不了多久,那些魔氣又會掙紮而出,在他身上留下無數裂痕。
他越看越氣,隻想衝去隔壁冰室將裴綺的屍體拖出來碎屍萬段來泄憤。桌麵上的銅板叮咚兩聲落在桌麵, 少徽看著卦象, 眉眼一挑, “永明城主可抓到了?”
“並未。”陬月使神色複雜,“自瀾州城回來後便下了通緝令,但永明城人去樓空,裴家本就人情淡漠,永明城主又素來深居簡出,等我們的人到的時侯他已經不見了,裴府也不知道被誰砸了,那個宅子如今一片狼藉,去的人太多,連氣息都被遮蓋,找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那便繼續通緝吧。”少徽將衣裳拉扯起來,他側頭看了一眼窗外晴空,碧空如洗,陽光濃烈,風消雪停,地麵積雪都被這天空映出幾分淺藍來,難得的靜謐,甚至讓他想起百年前那段歲月靜好的日子。
手指扣著銅錢在桌麵輕敲,少徽凝神片刻,輕聲道,“我離開青崖一躺,歸期不定,青崖便交由你坐鎮,宮裏若有人來請,一律回絕。”
“可神君您身上的傷還沒好,如果有什麽急事屬下可以去辦!”陬月使滿眼擔憂,“此時出了青崖,若是傷口崩壞,如何能及時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