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被咬破了,可欒秋根本沒感到痛。李舒身體的溫度仍舊很高,仿佛一團才開始燃燒的火,貿然鑽進他懷裏。唇上觸感柔軟,李舒的呼吸像輕柔的刷子,掃過他的鼻尖。
皮膚相貼,欒秋腦中空白,聽見那句“你竟懷疑我”時才如雷震般醒覺:他正壓著李舒倒在**。
他瞬間彈起來,後背砰地撞上木門,嘩啦地響。
房梁落下一片灰塵,嗆得想說話的李舒咳嗽不停。
他咳出了眼淚,正好繼續裝模作樣:“還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原來也不過如此。你從不信我,是不是?我隻是你浩意山莊一個外人,沒資格當你的知己。”
欒秋不知道他說的什麽,腦子裏一團混沌,隻剩一個念頭:此處危險,不可久留。但看見李舒坐在**,瘦臉瘦脖子,可憐巴巴看自己,他怎麽都無法推開木門揚長而去。
“……你不是英則,是我錯怪了你。”欒秋低聲說,“對不住,我剛剛實在太過冒犯,我……”
李舒眼裏那一點兒薄薄的淚水幹了,不好裝委屈了。他隻好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十指絞在一起。在苦煉門裏和白歡喜糾糾纏纏的姑娘總是這樣的,隻要哭一哭,低頭說兩句軟乎話,白歡喜就願意牽著她們的手,跟她們和好。
可究竟要說什麽,李舒一時半刻也想不出來。他實在沒有這樣的經驗,又怕裝得過火,讓欒秋瞧不起自己。在難捱的沉默裏他開始惱恨白歡喜的提議:勾引好難。
欒秋終於開口。
“找苦煉門報仇,這是我心裏唯一能想的事情。”他說,“若我是個普通的江湖俠客,和你萍水相逢,也許我們能成為……能成為摯友。”
李舒:“……”
欒秋的語氣裏有一種說真心話的老實和決絕:“別留下,快走。英則還在附近,苦煉門的人也在附近,他們會對山莊做什麽我不知道,但你並非山莊的人,多留一天,就多一份危險。……去找你那位有緣無分的小兄弟吧,他一定還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