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砍下苦煉門門主英則的腦袋之前,雲門館要開一次公審大會。
消息傳遍平瀾城,更是早就傳遍整個江湖。熱鬧非凡的平瀾城裏,大街小巷都是持刀持劍的江湖人。
英則這樣,英則那樣。
人們熱絡討論,英則的故事比《俠義事錄》和假書上寫的更加累贅臃腫。
也正因此,公審大會在雲門館別苑外頭的場子上搭起台子時,圍觀者眾。
千江長老和白歡喜做了偽裝,一個扮仙風道骨老道長,一個扮出塵俊逸俏和尚,順利混在人群裏。
鶴長老不適合到這地方來,若是看到與妹妹年紀相仿的小姑娘發起瘋來,誰都控製不住。嶽蓮樓自然也不好帶過來,他是人質,是籌碼。讓鶴長老看管嶽蓮樓,實在是無奈之舉,兩人隻能寄望於恢複正常的鶴長老多堅持一會兒。
人聲漸漸稠密。賣茶湯的、帶餡饅頭的、濯手熱水的、時鮮果子的,紛紛在道旁支起攤子。
千江長老人長得幹瘦,走路時衣袍當風,瘦巴巴手指再一捋白胡須,儼然得道高人。
茶攤原本已經滿座,他在攤前一站再一望,立刻有幾個年輕俠客起身讓座:“老前輩請坐。”
兩人在茶攤裏喝了一肚子水。
“他此前在浩意山莊蟄伏數月,以為可以破壞誅邪盟,把正道人士一網打盡。”白歡喜很低地說話,“原來連門派都選錯了。雲門館才應該是我們的目標。”
千江一哂:“盡是借口。他隻不過是多年沒離開過苦煉門,趁機在外頭玩玩罷了。”
白歡喜左右掃了一眼,許多都是當日在誅邪大會上沒見過的江湖幫派。“救了人就走?”他問。
千江點頭:“先看看情況,不好救,便把嶽蓮樓帶來交換。”
破舊的土房子裏,嶽蓮樓打了個噴嚏。
他嘴巴塞的布條在腦後打了死結,連喘氣都有些困難,這個打不出來的噴嚏憋得他胸口劇痛,在地上彈來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