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和欒秋一路緊趕慢趕,是信鷹先發現了曲天陽的蹤跡。
這頭鷹一直被曲天陽飼養,很聽曲天陽的話,李舒帶上它便是仰賴它的忠心耿耿,不料歪打正著,竟然真的找到了曲天陽。
倆人趕到信鷹盤旋的地方時,林子裏空無一人,隻有隱蔽處有食物的殘渣。欒秋仔細翻查,在落葉裏發現了沾滿血跡的布條。看顏色,是從曲天陽衣服上撕下來的。
曲天陽一定在這裏逗留過,然而周圍完全沒有他的蹤跡。兩人眺望著被岩石阻隔的通道,麵麵相覷。
最壞的結果:曲天陽也許已經進入“地盡頭”了。
“必須追上曲天陽。”李舒說。
欒秋完全同意他的看法,兩人交換目光後齊齊點頭。
李舒毫不猶豫地把捋高的衣袖係在手肘上,雙手抓住了岩石。
欒秋不放心:“這麵石牆太高了,讓我來。”
李舒:“不,你放心,我懂得爬牆。”
欒秋並非不信他,隻是那麵牆高得太過匪夷所思,他抓住李舒的手腕,搖搖頭,目光再一次落在李舒肩頭的貫穿傷口上。
即便有商祈月的緊急處理,李舒的手臂仍未能自如活動。這個傷可能要跟隨他一輩子。
“欒秋,聽好了,現在不是你我猶豫的時候。”李舒的目光變得淩厲,“我必須追上曲天陽,許多人的債都要他來還。他若是真的進了‘地盡頭’,萬一被‘地盡頭’裏的隱居者解決了,那我們可就再也找不到他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不能停在這兒。”
為了證明自己可以,李舒忽然舉高了雙手,他的手臂微微顫抖,麵上卻是欒秋從未見過的堅毅。
“信我,欒秋。”李舒說,“我絕不會死。我還要和你過很長很久的日子。”
欒秋終於屈服。
李舒讓他先在地麵等著,自己若真的摔下來,至少還有欒秋能接住自己。欒秋提心吊膽地看李舒攀爬,漸漸睜大了眼睛:李舒果然爬得又快、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