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廳裏的燈光暗了下來, 伴著《Waterfall》的娓娓吟唱聲,熒幕上的伊瓜蘇瀑布飛流直下,在光影的烘托中美得像一幅油畫。
吳桐湊身到繼準身邊小聲說:“聽說梁朝偉在拍開頭那場戲的時候, 喝了好多酒,做演員真是太不容易了, 對吧?”
見繼準半天沒回話,她有些疑惑地側目看過去。就見他正微微蹙著眉,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可眼底的恍惚,分明就是在想其他的事。
也正如吳桐所想的那樣, 繼準的思緒始終都還逗留在“開頭那場戲”上。
記得第一次跟路虎在家裏看《春光乍泄》的時候, 他隻是覺得新鮮,甚至還和路虎探討了下男人和男人之間究竟是怎麽做的。但很快注意力就跟著後麵的劇情推進翻了篇,以至於整部電影他印象最深刻的還是最後梁朝偉一個人站在瀑布下的畫麵,而不是這段**戲。
可這一次一切都不一樣了。
看著畫麵裏斑駁泛黃的鏡子裏兩具糾纏著的身體,以及黎耀輝身下的何寶榮,在攀上頂峰時脖頸上突起的青筋。他隻覺得整個人的體溫都在跟著升高。
立體環繞的曖昧喘息一聲聲刺激著他的鼓膜, 手不由自主就攥緊了座椅扶手, 掌心也跟著滲出一層薄汗。
光影跳動著的眸色深處,影片裏的畫麵與他那天的夢境重疊交織在一起。喘息聲也在嗡嗡的耳鳴裏, 逐漸從電影角色過渡成了那個令他倍感熟悉的低沉嗓音。
十指糾纏地被那人抵在浴室的牆上, 又從身後覆在自己耳邊,廝磨著耳垂沙啞地喚了聲:
“繼準……”
“繼準、繼準?”
吳桐的聲音將他促然喚醒, 繼準有些迷茫地轉過頭, 眼神甚至都還有些渙散。
“怎麽了?不舒服麽?”吳桐擔憂地問,“你呼吸好急促啊。”
“啊, 沒有啊、沒事。”繼準狠咬了下舌尖,口腔裏瞬間便傳來了股血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