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在許多年後, 繼準已經是拍出過一部獲獎長片電影的年輕導演,在圈子裏頗具名氣。
而譚璟揚,也成為了所在大學中文係裏最年輕的教授。據說他的課總是人滿為患, 甚至還被學生發到網上小火了一把,讓繼準調侃說他是新晉網紅。
兩人近來戒煙了, 為了在此期間緩解煙癮,繼準吃糖的頻率比以往更加頻繁。甚至有好幾次,譚璟揚都發現他在晚上刷完牙鑽被窩後還往嘴裏偷摸藏上一顆糖。
“吐出來。”譚璟揚皺眉,擰開台燈。
繼準看著他好笑道:“我去, 狗鼻子呀譚教授。”說完耍賴地翻了個身, 拿被子遮住臉,悶頭說,“快快,關燈睡覺了,明兒一早還開創作會呢。”
譚璟揚自然不能在這件事上慣著他,直接把人強行轉過來, 扣著他的下巴就迫使繼準張開了嘴, 將修長的手指伸進他嘴裏,從舌頭底下將糖摳了出來。
繼準被他如此強製的奪糖方式搞得又惱又臊, 趁譚璟揚還沒將手抽走, 直接用尖尖的虎牙在他指頭上狠硌了下。
“嘶。”譚璟揚眉頭一蹙,倒抽了口氣。
繼準囂張地眯了下眼, 唇角的笑帶著抹挑釁。
譚璟揚輕歎口氣, 耐著性子勸:“你那牙之前拔智齒的時候就發現蛀了,再這麽不注意, 真等疼起來的時候有你受的。”
“這不還沒疼呢嘛。”繼準不以為意。
“我跟你說,出來混遲早要還的。”譚璟揚將從繼準嘴裏掏出來的糖用紙包了放在床頭, 嚴肅地說,“別忘了你之前見到牙醫時候的樣子。”
提起牙醫,繼準明顯瑟縮了下。之前他智齒疼拔牙的時候,隔壁一大兄弟正好在做什麽根管治療。醫生手裏的鑽頭一個勁兒就在他耳朵邊響,把繼準的臉都嚇白了。
譚璟揚放緩了聲音哄道:“刷牙去,聽話。”
“哎呀不刷了,麻煩死了。”繼準猶豫了兩秒,還是懶得出被窩,帶著僥幸心理地說,“大不了以後晚上都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