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受傷的男人,柳玉頓時緊張起來,連忙往後退兩步。
他抬頭看去。
發現自己並未碰到男人受傷的部位,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宋殊禹長得高大,往屋門前一站,幾乎把出去的路全堵住了。
柳玉左看右看,感覺哪邊都擠不出去,隻好小聲開口:“麻煩讓讓。”
即便說著話,他也沒有抬眸和宋殊禹對視,低垂的視線仿佛要把鞋尖看出一個洞來。
可宋殊禹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就在柳玉還要開口的時候,他終於聽見宋殊禹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裏響起。
“你就這樣把東西給出去了?”
柳玉愣了愣,他不知道宋殊禹為何會這麽說。
“送你東西的人是那個年輕人而不是那個女人,既然他已經把東西送到你手上,如何支配都是你說了算,倘若你不想給出去,那便不要給出去。”
宋殊禹的語氣十分平靜,卻在柳玉的心湖裏**起了不小的漣漪。
回過神來,柳玉飛快地抬頭看了宋殊禹一眼,隻見宋殊禹也在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深邃的眸子裏隱約有燭火跳動。
四目相對的瞬間。
柳玉仿佛那點火光燙著了一般,慌慌張張地埋下腦袋。
他將腦袋埋得更低了。
與此同時,鼻尖湧上一陣明顯的酸意。
“我……”他喉頭一顫,剛吐出一個字就趕緊閉上嘴巴,直到把快要溢出來的哽咽吞下去,才用微微發抖的聲音說,“我本來就打算把這些東西還回去,她來了正好,免得我多跑一趟。”
話是這麽說,可他鼻尖的酸意一下子蔓延上了眼睛。
眼裏好似進了沙子,怎麽眨都緩不過來。
他的視線被一層水霧籠罩,連自己的鞋尖都看不清楚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
也許隻是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