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殊禹盯著柳玉通紅的耳朵看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問道:“為何道歉?”
“就——”柳玉話音一頓,他答不上來了。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道歉。
可他覺得自己應該道歉。
也許是因為方才他牽了宋殊禹的手,還是在沒有經過宋殊禹同意的情況下。
他記得宋殊禹很討厭和人產生肢體接觸。
之前有次他不小心碰到了宋殊禹的胳膊,宋殊禹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當時他還覺得奇怪——
他和宋殊禹都是男人,碰一下怎麽啦?
他又不是姑娘。
而且話說回來,就算他是姑娘,被碰到了吃虧的人也是他呀。
不過自打那次之後,柳玉還是多了一個心眼,盡量不讓自己的手碰到宋殊禹身上的任何地方。
這個疑惑在柳玉心裏紮根了好幾個月,無論何時拿出來想,他都想不明白。
直到昨天晚上看到了那個畫本。
他豁然開朗。
困擾了他好幾個月的疑惑也瞬間煙消雲散了。
原來甄大哥是對的。
原來男人和男人之間也不能隨便碰。
連帶著,他甚至在剛剛想通了曾經同樣想不明白的事。
為什麽盧連才那麽在乎蘇元。
為什麽蘇元那麽照顧他。
以及為什麽盧連才會因蘇元而對他充滿敵意。
這一切。
似乎都在剛剛想明白了。
柳玉思緒混亂,好像有人在不斷地往他腦海裏塞著攪成一團的線,他理得手忙腳亂,卻怎麽都理不清楚。
理到後麵,他都快不認識蘇元和盧連才了。
柳玉沉默許久,在宋殊禹安靜的注視下,他輕輕搖了搖頭。
村東挨著一片密林,再往前走便能踏上通往玉潭峰的眾多小道之一,正是小道和村東之間的這片範圍裏,長著大片的鬆樹。
深秋季節裏的鬆樹有著金黃的外表,粗長的枝幹托著茂密的枝葉,背後是難得擺脫陰霾呈現出清新藍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