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華的事,還要從昨天說起。
出於縣上那兩位大人的緣故,周正時不時地就得往縣上跑。
昨天下午,周正又被喊去見了一趟縣長,結果從縣長口中得知兩位大人即將下玉潭村巡查的消息,周正大驚,當即猜到是不是玉潭村裏捅了什麽簍子,他找到縣長府上的林管事仔細一問,才知道柳春華一家子欠了別人幾百兩黃金已經被扣在衙門裏一個晚上了。
幾百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哪怕是縣上最富有的邵家,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幾百兩黃金來。
加上柳春華一家子主動報官,卻倒打一耙,在人證物證俱全以及縣長親自站出來作證的情況下,他們不僅死不認賬,還懷疑縣長和債主沆瀣一氣。
畢竟關係到了衙門的名聲,這件事鬧得不可謂不大,在桐溪縣裏,連幾歲的小孩都知道跑衙門去看熱鬧。
這件事也驚動了那兩位大人。
正因如此,那兩位大人才決定親自下玉潭村看看。
周正當了幾十年的裏長,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嚴重的事,他麵如死灰地告別了林管事,回到村裏,本想把這件事告訴給柳玉和宋殊禹,無奈當時天色已暗,說了也隻會讓他們徒增一晚的煩惱,周正左思右想之後決定等第二天再說。
誰知一早起來,他家門外竟然站著兩個衙差。
那兩個衙差說他們奉命來找柳玉。
周正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盡管心裏有千萬個不願意,卻更不敢違抗衙門的指令,他匆忙穿上衣服後便領著兩個衙差朝村西的柳玉家走去。
這會兒太陽早已升起,也有不少人從縣上辦事回來,那件鬧得滿縣風雨的事自然是想不聽說都難。
甚至聽說的消息比周正還全麵。
張嬸子家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他說柳春華在縣衙裏撒潑耍賴,一會兒說柳春時根本沒有對外借錢,所有借條字據都不是出自柳春時之手,一會兒又說她隻是柳春時的姐姐,柳春時還有個十六歲的親生兒子,已經自立門戶,柳春時生前欠下的債理應由親生兒子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