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亮,柳玉便抱著裝了三十吊錢的小箱子去找了毛勝。
毛勝打開小箱子一看,頓時大吃一驚,終於沒忍住問道:“你哪兒來這麽多錢?”
“我把我爹在縣上買的鋪子和宅子都租出去了,提前收了他們一年的租金。”柳玉老實回答。
毛勝知道這些天來柳家發生的事,他也聽人說了案子的結果,好像柳玉要幫柳春華還不少錢,為此他們村的人還組織起來在衙門外麵鬧了一陣,想幫柳玉討個說法,無奈縣長鐵了心地要偏向柳春華,讓衙差把鬧事的村民全部趕走了。
那麽轉給柳玉的那些鋪子和宅子不是都要抵給債主嗎?柳玉又是如何把它們租出去的?
柳玉清楚毛勝想問什麽,便道:“我本想把鋪子和宅子抵給他們,但他們沒要,隻讓我每個月按份還錢。”
毛勝聞言,了然地哦了一聲,心想這麽就對了,那些人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地放過柳玉?估計是看他們村的人鬧得太厲害了,才不得不出此緩兵之計。
不過這樣也好,這個孩子反而因禍得福了。
毛勝是個爽快人,既然收了錢,便直接找到周正幫忙公證,又當著周正的麵給柳玉簽了字條。
如此一來,蓋房之事自然而然地提上了日程。
柳玉拿著字條回到家裏,宋殊禹從昨天回來就不太舒服,直到今早起來,臉色依然難看,不過他已經穿戴整齊,正靠坐在床邊養神。
聽見柳玉走近的腳步聲,宋殊禹慢慢睜開眼睛,他問:“辦好了嗎?”
柳玉點了點頭,把字條遞給宋殊禹。
宋殊禹接過字條掃了一眼,很快還給柳玉:“把它收好吧。”
末了,又問,“毛勝問你了嗎?”
“問了。”柳玉說,“我把你說的話都告訴他了。”
宋殊禹嗯了一聲。
柳玉把字條折好放進床底的匣子裏,隨後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想了想,還是問了宋殊禹:“甄大哥,我這麽說是在騙他們呀,陸大哥他們沒讓我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