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野雞身上的血水沒有處理幹淨,還好蘇元貼心,在下麵墊了一層很厚的豬草,不至於讓血水淌到地上。
就是這些東西——
柳玉心想自己應該把它們還給蘇元。
既然他決定好了和蘇元保持距離,那麽他斷不能再收蘇元的東西。
隻是他家和蘇元家離得不近,即便抄近道也要走上一段路,提著這些東西過去,難免有些招搖過市的感覺。
柳玉思考再三,隻能先幫蘇元處理了這幾隻野兔野雞,到時候找些芭蕉葉來裹上幾層,再往堆滿豬草的背簍裏一放,就沒人知道裏麵裝著什麽了。
打定主意,他開始忙碌起來。
柳玉要幹的活兒很多,處理完了野兔野雞,他還要把昨兒晾幹的衣服交給裏長,順便從裏長那裏再拿一些髒衣服去洗。
還有張嬸子和王嬸子兩家的衣服,晾幹後也要分別給她們送去。
說起來,家裏的柴火和水都不夠用了。
水還好說,井口在他家的不遠處,隨時能去挑水,可柴火就很麻煩了,需要去村子外麵,若撿拾不到適合燒火的幹樹枝,得借一把斧子來砍樹才行,一來一回要費上大半天的功夫。
每當這種時候,柳玉就很羨慕那些人多的人家了。
要是他也有個人搭把手就好了。
可他知道自己隻能想想。
雖然十六歲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但是依他目前的情況來看,村裏的哪個姑娘又能放心嫁給他?
即便有姑娘願意嫁給他,他娶了人家姑娘,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嗎?
柳玉一邊想著一邊來到周正家裏,想得多了,他忍不住唉聲歎氣,直到瞧見周正和一個人從屋裏走出來,他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收斂了情緒後,脫下背簍走上前。
“裏長,我先把這幾件洗好的衣服拿給你。”
“是小玉啊,你來得正好。”周正笑著指了指旁邊的蘇元,“你哥為了你的事找我說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