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沒想到自己竟然從一個陌生男人嘴裏聽到最熟悉的名字,當即繃緊了身體,他被男人直白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下意識地往灰衣男人身後躲了躲。
誰知那個男人突然抬腳向他走來。
他驚嚇地睜大了眼,扭頭見灰衣男人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便趕緊搖頭否認道:“我不是柳春時。”
“那你是——”說話間,男人已經走到他麵前,高大的身形幾乎遮擋全部的光線,“柳春時的兒子?”
方才男人坐著還不覺得有什麽,這會兒他們麵對麵地站著,柳玉才發現男人很高,似乎和宋殊禹差不多高。
男人看著十分年輕,可眼角的細紋還是暴露了年紀,他目光雖沉,但臉上重新掛起了淡淡笑容,即便居高臨下地看著柳玉,也叫他生不出忌憚和畏懼。
這個男人可能天生長有一張平易近人的臉,和宋殊禹是兩種風格的人。
柳玉雙肩慢慢放鬆,不知怎的,他好像沒有那麽緊張了。
“我認識柳春時。”男人緩緩說道,“他是黔洲的桐溪縣人,十六歲以前在桐溪縣長大,也在桐溪縣上學,十六歲以後和朋友來到京城,一呆便是四年,但後來他還是回了你們桐溪縣。”
男人每一句話都屬實,柳玉越聽下去越掩飾不住麵上的詫異,他不可思議地和男人對視:“你真的認識我爹!”
男人笑著點了點頭,他看了眼柳玉身後的灰衣男人:“奚錦。”
奚錦聞言,心領神會地轉身出了屋子,並帶上小屋的門。
“過來坐。”男人走到桌前為柳玉沏了杯茶,並把桌上的點心推到柳玉麵前。
柳玉不好意思一來就喝人家的茶、吃人家的點心,他規規矩矩坐在男人對麵,雙手放在膝蓋上,兩眼晶亮地望著男人:“你是我爹的朋友嗎?”
男人怔愣了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他點頭道:“是朋友,但不完全是朋友。”